11月7日,中国第43次南极考察队从海南三亚南山港鸣笛出发。队伍由自然资源部组织,来自国内100多家单位的600余名队员参加,预计2027年4月完成任务后返航。
这次与往年不同的,是保障方式:由“雪龙”号、“雪龙2”号和“大洋号”三船共同保障。三艘船走的路不一样。“雪龙”号11月3日从上海出发,一路向南,11月9日16时25分穿越赤道进入南半球;“雪龙2”号7日随队从三亚起航,预计12日驶过赤道。按计划,“雪龙”号将在11月下旬停靠澳大利亚港口补给物资、接新队员登船,随后前往中山站。“大洋号”具体承担哪一段任务,目前公开信息没有说明,这里不做推测。
穿越赤道是远洋航行里带仪式感的一刻。当天考察队在“雪龙”号上办了纪念活动,队员们排出“43”字样合影,还玩了拔河、套圈、投壶。船长阮飞的说法是,这类活动既有对航程安全顺畅的祝愿,也能提升队伍的默契和凝聚力。看着是热闹事,但在船上要待几个月的人都明白,几千海里的封闭空间里,队伍的状态本身就是保障能力的一部分。
真正要看的是任务清单。此次考察重点推进完善极地考察站点和运输保障体系、持续开展南极多领域综合调查监测,落到具体事项上有三条:全面完成秦岭站现场建设的收尾和验收;对玛丽·伯德地考察站拟选配套设施开展踏勘测绘;组织AR500大型无人直升机等国产设施设备在南极测试应用。此外还将与挪威、智利、保加利亚等国合作,开展南极冰盖、地质、冰雪环境等领域研究。
把这几件事摆在一起,脉络比较清楚:站点建设从“建成”转入“收尾验收”,装备从“能用”转入“国产化实测”,科研从单打独斗转入多国合作。秦岭站2024年2月7日开站,位于罗斯海恩克斯堡岛,是中国在南极的第5个考察站,此时进入收尾阶段,节奏并不意外。
再往前看,这条路走了42年、43次。1984年11月20日,中国首次派出考察队,乘“向阳红10”号科学考察船和海军J121打捞救生船从上海赴南大洋和南极洲;1985年2月14日,长城站在乔治王岛全面竣工,两栋高台式站房共360平方米,内设电台、气象站、实验室、餐厅、邮政局,2月20日举行落成典礼。1989年2月26日,中山站在拉斯曼丘陵落成。1994年“雪龙”号首航南极,1997年11月15日执行第14次考察任务。2009年2月2日昆仑站开站,2014年2月8日泰山站建成开站。2015年12月7日,“雪鹰601”在中山站附近的冰盖机场试飞成功。2019年10月15日,“雪龙2”号从深圳首航,中国进入“双龙探极”时代。
这些节点摞在一起,绕不开一个问题:为什么一次次去。素材给出的答案是冰芯里封存着地球百万年的气候密码,冰川与洋流牵动全球冷暖,而答案不会一次揭晓。从产业视角补一句:极地考察投入周期极长,产出难以短期量化,它的价值不在单次任务的成绩单上,而在观测序列的连续性——气候数据断了一年,补不回来。